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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记谋生 — 1999年9月号《商界》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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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泽民总书记在中央党校举办的新当选的中央委员和候补中央委员学习邓小平理论和十五大精神研讨班结业典礼上的讲话全文通过了电波传遍了全国,指引着中国经济列车驶向新世纪。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江总书记这篇思维慎密的讲话速记工作是一位东北小伙子来完成的。他就是刘永森,文山会海公司经理,这个公司从事的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打字工作,而是一个新兴的边缘行业——速记服务。

    速记服务,简单地讲,就是依靠速记技术现场同步即时记录一切能听到看到的声音与文字。吃速记行业这碗饭,要有两个本领、一是熟练掌握速记术,二是具有扎实的文字功底,同步记录别人颠三倒四或含混不清的讲话并以最快的速度加工整理成流畅简捷的文字,而又不失原意。 
       算起来,刘永森与“速记业”缘份不浅,到如今,已整整过了13年。13年的辛勤耕耘,才有了今天属于自己的公司。 

        那是1986年的春天,刘永森逛书店时,偶然发现了一本速记教材,他爱不释手,带回家后,他愈发对书中那些类似天书的“豆芽符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感觉十分新奇、好玩。这之后,他边读,边试着用笔随手在纸上写写画画。是新奇与好玩使他爱上了速记,从此,对“速记符号”着了魔的刘永森,走在路上,躺在床上,坐在车上,凡能看见,想见、听见的一切声音、文字在他的脑海里都形成了与之对应的“豆芽符号”。就这样,无论刮风下雨,无论读中学还是上大学,刘永森持之以恒的学习速记术。 
        到了1993年,刘永森已能达到每分钟180字的速记水平,并在“中国速记节”比赛中获得了乙组第一名的好成绩。自学成才的刘永森成为中国速记行业的一匹“黑马”,令同业人士刮目相看。 
        此时,刘永森对学习速记已从爱好转变到了对事业的追求,古人言:人必有痴,而后有成。刘永森开始实践着自己的人生梦想。 
        1993年的盛夏,刘永森离开家乡来到了北京。在北京的这段重要人生经历让刘永森获益匪浅,他发现虽然速记热在国内已慢慢升温。但真要让“速记术”作为自己求生的技能目前困难不少,关键是国内对速记工作的认识还停留在一个低级阶段,政府也没有相关政策予以推行。但在国外,速记业十分兴旺,一些大企业,政府部门都没有速记员职位,因此,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信息社会,具有高效率、高速度特点的速记行业大发展是指日可待的。目前,国内速记业发展的“瓶颈”不是人们的认识不足,而是差在规范的市场化运作上。刘永森决定自己当一回“速记术”市场化运作的“殉道者”。 
        1997年的一天,中央党校的杨长春教授找到了他,希望他为自己速整理口述纪实性自传小说《一个联络员的自述》,很快,《一个联络员的自述》一书出版了,刘永森挣到了2000块钱,这两千块钱使刘永森真切地感受到依靠速记技术是可以谋生的。更重要的是让他看到了速记业的市场前景。 
        以后,中央党校的许多教授通过杨长春先生的介绍纷纷找到刘永森,希望他帮忙做速记记录,这样,刘永森的名气一天天传开了,客户渐渐多起来,他自己纵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过来,于是他找了几位同行的朋友,开始为客户做速记服务。 
        在为客户服务时,刘永森觉得为个体服务挣的都是“散碎银子”,原始资金的积累很慢,必须要去接大单,找大客户,做大业务。 
        当然,此时的刘永森也不再为生计犯愁了,他的想法是如何将业务做大,立起一个牌子,不再当“散兵游勇”。于是,他组建了文山会海速记公司,为自己搭起跳跃式发展的平台。 
        接下来,刘永森把目光盯住了北京国际会议中心,这儿每天都要召开数个大大小小的会议,揽到一个会议的速记服务,公司的业务便有了起色,其实,刘永森心里很清楚,在这里召开的会议,东道主都很有来头,国家部、委、局占多数,这些大单位每天都要开会,与之联系上了,不愁找不到活儿。     
        刘永森提着手提电脑,背上速记机,径直找到北京国际会议中心会务组的工作人员,联系速记业务,这些在大机关工作的人员对速记这玩意儿了解甚少,表示你来帮忙可以,但会议没有这方面的专项经费,意思很明显,白帮忙可以,要钱则不行。 
        刘永森一连几天都赶到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别人的答复都惊人的相似,让他一出门便吃了“闭门羹”。原来,这些国家机关召开的各种会议,基本上是工作会或业务会,流行“一言堂”,领导人的讲稿事先都已准备好了,哪还需要什么速记员? 
        本想搭个生意顺风船的刘永森初涉商海便碰到了难题,也许当速记个体户时,十天半月接到一个客户,便可衣食不愁。但搞起了公司,刘永森是很难“随遇而安”的。他不懂什么叫公司经营的“破执”,但直觉告诉他,速记市场变成了一个箱子,捅破了箱底,客户便被牵引出来。 
        刘永森决定再次主动出击。这时,他吸取了先前的教训,从北京大小广告上寻找客户线索。很快,他瞄上了《北京青年报》的一则会议广告:“赢在99中国房地产经营——高级职业经理峰会”,他感觉这个会议的主讲人都是即席讲话,而且与会者持票进场,属商业化会议,刘永森找到了主办单位上海油利恩咨询公司,对方提出先干活后给钱,按每天8小时800元付酬,酬金虽然不高,但刘永森也不想放弃这到手的生意,他爽快地答应了。 
        但命运多解桀,刘永森活儿干了。却被对方给“涮”了,死活不给钱,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悲悯的愁绪迅速向他袭来。好在刘永森只身闯荡京城多年,这点苦痛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这些年里,他一直默默记着一句话: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刘永森坚信公司的客户定位于那些纯市场化运作的会议绝对没错,困难只是暂时的,而业务前景是可观的。这之后,他发现人民日报市场报《财富周刊》要举办“中国企业家世纪坛”。会议从422日开始,会期长达几个月,刘永森找到了主办者北京华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何总经理。 
        经过现场演示,技术认定,刘永森的速记能力得到对方的认可。接着是讨价还价,签订合同。合同条件十分苛刻:讲话结束后一个小时内交稿,一旦对方认为速记记录与主讲者原话点有出入,或未完全准确理解主讲人的真实意图,或记录整理有遗漏,便拒绝付款,甚至要求给予高额赔偿,运气来的时候不放手去搏与运气差的时候向命运低头是同样的失败。刘永森考虑再三之后,接下了这桩大活。 
        此时,刘永森把问题想得更透,他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很有信心,而且这一行来不得半点虚假,只有质量上完全满足了客户的要求,公司才会立稳市场。再说,这家文化传播公司经常都要召开各种商业化会议,合作一旦成功,便成了自己的长期客户。 
        422日这天,刘永森带领三人提前两个小时便赶到了召开会议的宾馆,先是在会场布线,选择了最佳接听位置,尔后是调试速记机,开通手提电脑,作好记录前的准备工作。主讲者落座后,速记记录便进入临战状态,一旦对方开始讲话,刘永森便须洞幽烛微主讲者的各类问题,一坐便是几个小时,思心一致,不闻雷霆。但刘永森已习惯了这一切,主讲者话音一落,整理存盘工作便开始了,一个小时后,向对方顺利交稿。 
        经过一个多月的运作,刘永森的速记稿每周都出现在《市场报》上,公司由默默无闻迅速转红,客户纷至沓来。甚至一些外资企业或国内大企业集团的白领也纷纷找到公司,要学习速记术。中国人民大学、中国警官大学这些很有名望的高等学府也纷纷把他请上讲坛,向这些跨世纪的时代骄子讲授速记技术。 
        如今文山会海公司如同一辆开足马力的汽车,正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刘永森想当一名出色的驾手,他明白,虽然公司的业务现在应接不暇,但服务行业要以质量取胜,客户永远是上帝,公司现在人手太少,社会上懂速记的人也少得可怜,公司必须强化培训工作,储备人才,大胆把新人推上这一岗位。 
        今年5月,刘永森联系一些高校,开办了速记培训班,在大学生中直接招生。他说尽管现在响应的人不多,但速记行业从今往后的兴旺是不容置疑的,这灿烂的市场前景对有识之士会产生强大的吸引力。下一个发展目标,刘永森是要把公司建成全北京甚至全国最大的速记公司,业务要从北京扩展至上海、广州等重点城市。 
        罗曼·罗兰说:每个人在太阳底下都有自己的位置。在这个人人为生存而努力的时代,刘永森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原文载19999月号《商界》杂志,选用时略有删节)